三尺微命 一介书生

谁家少年欢歌纵马,明日天涯。

笑忘书【上】



从开始哭着嫉妒
变成了笑着羡慕


流年用指尖勾勒着不知名的纹样,
一如我们不为人知的过往。

明诚站在明公馆的大门前,迟迟未推开,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,在想什么,莫名的恐惧由脚底撩拨着每根神经,再到四肢百骸。
是的,他怕。
他怕踏进去,有一个娇俏的小姐回头轻望,身后站着她一脸宠溺的丈夫——
明家小少爷。
一颗心莫名抽紧,血液在上下翻腾。
手指一痉挛,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嘶喊

前一天,身在法国的明诚做了一个梦:


他不叫明诚,叫萧景琰,与好友林殊生死离别,又在梅长苏的帮助下登上皇位,后来才发现,深埋心底的两个名字竟然同为一人。边境大乱,他的梅郎亲自带兵出征,一走,就再也没回来。
后来…他一生平安,却从未喜乐,有贤德的后妃,清明的朝政,天下人的赞誉,他的功绩被载入史册,被称作千古一帝。太子生下后,便再没入过后宫,全心全力培养着下一代明君。他教导太子不要轻易将心给出去,给出去…就收不回来了……

他突然开始疯狂的寻找,抛下了一切,所有人都说他疯了…
他不断想:我是谁…我是萧景琰…萧景琰…不…我是…明…明诚
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要找什么:明台……小少爷…
这两个字扎在胸口,他看到太后悲伤的脸,皇后哭倒在床边,梅花的暗香幽幽,那张脸…明…明台…
“阿诚哥,你走吧。”
还是那样的声音,无所顾忌,玩世不恭。
扭曲了时空,心底抽痛……一下子……天翻地覆

他在夜里挣扎着做起,眼前是泪湿的枕巾,呆呆望着镜中的自己,眼角的绯红唤醒了他与明台往日的回忆。
“阿诚哥,我喜欢你。”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”

“阿诚哥,你去干嘛?”
“报国。”

“阿诚哥……不走好不好?”那天小孩儿通红着眼睛,半夜挤上床,拥着他颤抖地说,“国家太平了,世事安定了,你不走好不好?”
“小少爷,别任性了。”谁知道这小孩再闹下去他还有没有心思去法国教书,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天知道很快有多快,天知道他明诚发什么疯,看见一群女孩子的情书、小少爷的约会心里那么不是滋味,头脑一热就告诉大哥大姐想去法国散散心。
大哥是赞成的,如今国家太平,出国教书散心也未尝不可,巴黎还有几个他的老朋友能照顾,他亏欠二弟太多,明家亏欠明诚太多,若是有一点他明楼能做到的,他会尽力支持。大姐也赞成,除了与大哥相似的想法,她还希望她家阿诚能换个环境找个称心的姑娘,若是方便,再帮她带些巴黎的东西回来。只有明台,一个人气鼓鼓地呆在房间里,书也看不进去,只等着晚上问问二哥,为什么离开……

那些回忆在这凉薄的空气中更显讽刺。法国的夜风柔柔地吹过,摇曳了梧桐的树影,远处有通明的灯火、流动的车。像极了明家除夕夜的烟火。他颤抖着双手打电话给大哥,毫不掩饰喷薄而出的情绪,也不考虑大哥是否早就知道这一切,他只想…找个人…说说话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…”毫无温度的女声,温柔地再次掐段他的想法,让他稍稍冷静。“我在干嘛?任性地离开,再随性地回去?明台…遇上你,我便没一天安宁日子过!”他烦躁地想。

大哥回拨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
“阿诚?”
“大哥……”听着那端亲人温和略带担忧的问候,“我想回家…”

明楼听着他止不住的抽噎,沉默半晌“这里是你家,随时等你回来。”


“只是哥哥的身份…只是…家人”却不是挚爱……
明诚一声声告诫自己。他记得上飞机前明台嬉皮笑脸地说着,:“你不要太想我啊,还有,我们就这样散了吧。”
“好。”一板一眼,字正腔圆。笑容依旧,痛苦未减。
他曾说:“最喜欢阿诚哥了”
他曾说:“阿诚哥我爱你。”
他曾说:“阿诚哥你别走。”
他曾说:“就这样陪我到老吧。”
所有美好,若是加上“曾”,只会冷得更加彻骨。明台用玫瑰折断了他小哥哥心的翅膀。

越发迷恋,越发放肆。明台本以为在机场明诚会气得揍他,可他错了,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不懂得他的小哥哥。

阿诚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去爱了,等待他的,只有在深夜不断噬骨的恨与痛。他笑靥如花,便用光了明台用依赖与疼宠为他树立的坚强。

他以为他早就忘了,忘了爱…忘了恨…忘了所有旖旎的日夜…忘了…他的…不…早就不是他的了…明家小少爷。可站在门前,硬生生地逼出了所有的痛。怎么会…不在乎?
明诚靠着门,一寸寸坐下去,坐在地上,忍头重脚轻,思绪疯涨

“阿…阿诚哥?”熟悉的声音……
“不…不要…别再来招惹我…”明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那人目光焦急,为自己担忧吗?呵…
看到小哥哥单薄的背影,不顾礼仪,上前一把抱起他,却发现他体温高得离谱。
“大哥!大姐!阿香!”明台边快步抱着阿诚走向家中,一面唤着。
明诚在曾经恋人的怀中,汲取着依靠,任怀抱中的暖意,吞噬覆灭,挫骨扬灰……





“因无所畏惧,才任性肆意;
由心有所属、方有所不逾。”


躺在明台怀里的时候明诚内心是极为复杂的,失而复得?得而将失?好像都有…
然而此刻明台的内心是无比焦急与愧疚的,甚至…有些愤怒
阿诚哥怎么了?
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?
阿诚哥…好轻,又瘦了?
这次回来干什么?有女朋友了?带回来见家人?
想着,气闷了些,手劲又大了些,听到怀中人轻轻的嘤咛,心底一软,见所有人都不在家,将昏睡的明诚轻放在自己床上。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小哥哥的轮廓…
居然…如此想念

明台记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:

那人总笑着叫他小少爷,眸中闪着宠溺的光,念到最后一字,嘴角总是微微上翘,唇边有温柔的弧度…可疯子说,这样下去,会害了他,害了自己…于曼丽,娇俏大方,姿态窈窕,身手矫健,长发飘飘。在这特殊时期无疑是明家少奶奶的最佳人选。闻着身旁少女发间的芳香,他不禁微微有些怅惘。他与阿诚…这段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故事,这或许注定无法有结局的开始,他该何去何从?

他看着他的阿诚哥在大哥面前的仰慕与遵从,在南田面前的魅力与洒脱,他承认,心里不舒服,对于明家小少爷,除了加入战斗、呆在那人身边,只有花天酒地能让他从这种莫名的情绪中解救出来。那人颈间的芬芳,腰线的弧度,走过时想着,明台便觉着心下一阵燥热,却未见那人的影子。罢了罢了……又是与大哥呆在一起了吧……
见大姐推门回来,撇撇嘴,便欣喜地迎了上去。

“大姐,您这次回来,带了些什么啊?”明镜宠溺地笑了,。
“小祖宗,不知道好好问候大姐,先来找礼物。”
“嘿嘿,自然是大姐最重要了!”
“贫嘴”。

笑着说着,气氛祥和, 小少爷却内心依然抑郁,可手上动作却一直没停。翻着找着,一支包装精致的香水映入眼帘,甜腻的香使他想起永远对他带着恋慕眼神的女子。 她芬芳馥郁,如一朵玫瑰,娇嫩而坚强,令人心怜。 而他的阿诚哥,是罂粟,迷人而危险,禁欲的外表下是绝对的妖冶与清冷的疏离…深掘着他心中不为人知的欲望。

他想看看,把这人逼到最后会怎样,是极度压抑?还是异常放纵?心底最邪恶的神经被嫉妒、思念、好奇、骄傲不断的撩拨。叫嚣着要将远不可及的那人拉到身旁,压至尘埃,融入骨血。在唇角挑起一个玩味的笑。
有些东西,攥住了,就永远出不去了。明台深知这道理,默默酝酿着这个计划。可他不知道,自己也正在一步步走入这个圈套。

所谓任性,终究不过是时间的缓刑……



明诚怎么也想不到,明台口中的分开只是一时兴起的试探。也许他觉得,他的小少爷,不会开这样过分的玩笑,如此低估了这段感情的重要。

“谢谢大姐啊!”明台接过香水,从大姐房中笑嘻嘻地离开。

“阿诚哥,帮我约下曼丽。”明台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凑到明诚身边。

“自己去!”明诚一阵心烦。

“我要给她一个惊喜,拜托了阿诚哥~”带着荡漾的笑走远。

其实明台心里也是没底的,他慌乱,他害怕。

昨天晚上,明楼将明台叫到房间里。
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少装蒜,你们的事情我一清二楚。”

明台一愣,进而满心怒火。大哥知道?





好久之前写的……绝对HE辣
时间线是战斗胜利,即将春节~
觉得两章之间有点问题,改了一下,重发,食用愉快~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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